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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Eugenia's &#187; story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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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My Life, My Feelings, My Stories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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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重新上路（二）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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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Tue, 27 Mar 2007 06:24:42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yueching26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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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六、出頭 活着，我該做什麼？我生活的意義是什麼？和平、安逸，只會造成停頓，衝突、對抗，戰爭才有新生。古時無知創造神、雷電、火山、颱風，人們無法解釋，就用神解釋。術士、巫師、修士、教宗有代神說話，統治階層成形。統治階層不能容忍人對神的懷疑，這減低其合法性、認受性。人生的目的是甚麼？ ──徐步高的床頭語 上星期死因庭展示了徐步高貼在床頭的一張紙，上面寫了一些徐的看法。似乎「正義的一方」急於向大眾證明徐是一個心理變態的人，因此他會殺死同僚、打劫也是理所當然的。 他雖然也同意客觀的證據對徐不利，也不認為徐是無辜的，不過有點不齒這種死無對證的推論。 「徐步高的床頭語正是我所想的，難道我就會跑去殺人？」他很是慨嘆，這個社會總有人想找「人民公敵」，然後千方百計要證明「邪不能勝正」，到底誰是正誰是邪？他分不清楚。 七、發瘋 近來確是不太如意。 一個難纏的客戶、一個有跳躍式思為加健忘症的上司，令他生不如死，加上父母決定退休後搬到紐西蘭居住，不過卻因擔心他無力獨自負擔生活費而決定不會出售香港的物業，甚至連燈油火蠟也不必他付，令他很難堪。 「不過我們只能負擔『兩頭住家』一段短時間。」母親說。 「我知道，我會找一份收入多點的工作，到時你們可以把房子賣掉。」 「我們也許會搬回來，因為我也得靠香港的醫療體系，還有老人院。」 他很難過，父母老了要到老人院居住，都怪他沒出色，於是便衝口而出：「如果我有能力，誰想要白吃白住？」 母親很生氣。「我們甚麼時候說你是白吃白住？你工作了幾年，我們哪有叫你拿錢回來？我們生你，就會養你。」說罷便哀哀地哭起來。他見狀也不好再後駁，只好不作聲。 雖然他很想多賺錢，不過其實心裡明白，自己並沒有這個能力。 八、是真的 他做了一個惡夢。 一家人要到一幢舊樓中的獸醫診所，沿著樓梯和長長的廊道走了很久，終於到了。診所很老很舊，醫療器材都是幾十年前的舊貨，他們摸進了診症室，看到一個小女孩的鬼魂陰著臉看著他們，令他毛骨悚然，不過他並沒有太在意，反倒是父母和哥哥的反應很大。 不知怎的，一家人竟然互相廝殺起來，哥哥把他扳倒在地上，要掐死他。他拼命掙脫，冒險爬到了隔鄰的單位，這時他累極了，趟在地上就睡，醒來時驚見巴基斯坦籍的男主人推門進來，他不能讓自己的行蹤被其他人知道，於是苦若哀求男主人別張聲。慈悲的男人答應了，當他放下心來，以為安全了的時候，房子的女主人發現了他，拔出手槍向他的胸口連開三槍，他的靈魂在這瞬間離了體，所以不怎痛苦，不過卻清楚看到自己的心臟、左胸和右胸被子彈貫穿，血像噴泉般流出來的樣子，而開槍的女主人，正是那個很難纏的客戶。 這時鬧鐘響了，他驚醒過來，「好個惡夢！」 九、出走 今天他滿心以為快要完成一件纏繞他很久的工作，怎料上司突然好像忘了以前所說的一切，要他推倒重來，重來的更竟然是很久以前上司否決了他的提案。 他很痛苦。難道要把他們的對話都錄音，防止上司胡來？ 沒有人明白他。深夜回家向父親訴苦，得不到同情。當然了，父親也是管理層，不會明白他這種小職員的苦。 他氣沖沖地回到房間，無處發泄，踢倒了椅子和廢紙箱，便聽到父親怒道：「夠了！」於是他脫掉西裝，換上運動裝，只拿著奧爾罕．帕慕克的《我的名字叫紅》和雨傘出門，也不顧父母在說甚麼。 走在無人的道上，他想到他的一生會週而復始遇到這種事，不管他是上司還是下屬，也得受氣，便有想哭的感覺，眼淚弄得他的眼睛很疼，睜不開，矇矓中一不小心一頭碰在電燈柱上，可疼！頭的痛楚使他清醒了點，也就不哭了。他開始留意過路的車輛，心裡有點盼望父母會駕車來找他，不過這是不可能的，他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既驚訝，又可笑。 這時他經過一條林蔭大道，夜雨使平時美麗青綠的大樹染成了濕漉漉的黑色，有點可怕。 「如果在路上遇見鬼怎辨？我可以像錢鍾書那樣鎮靜嗎？」他的心寒了一下，真的像看到鬼一樣。這個鬼穿著白衣白褲，臉色蒼白，像苦力般蹲在路邊，向他咧著嘴笑，好像在恭侯他的光臨。這時他反而安心了，想：「我要請教鬼有關人生的問題。」可是鬼沒有答他，只是看著他走過。 走了很久，到了大學，他突然覺得很安全，這個地方充滿了活力和夢想，即使夜深人靜仍可清楚感受到「明天」。他走進校園，在一盞燈下讀《我的名字叫紅》， 一邊聽著學生宿舍傳來快活的尖叫聲。書正讀到緊張關頭呢！真兇的身分即將要被揭穿了。 人家說結局不如過程，說得不錯！知道了兇手的真面目，書也讀完了，他感到若有所失。罷了，他還挺喜歡書中的死人訴說「死」的情況：「我的腦袋跌落在泥濘的地上，從這裡，我看不到我的兇手，也看不到我的圖畫和塞滿金箔的布包，我的心思仍緊抓住它們不放。」 他在想，自己死亡的顔色會是怎樣的？會不會他是這樣生動美麗？ 十、苟且 他不想回家。想死，又沒有膽，唯有回家。 沿著原路回去，鬼不在了，也沒有遇到半個人。他抬頭看著被雨水矇矓了的路燈，覺得至少老天還明白他的感受，用雨水代替他的眼淚。 家人已經睡了，家裡靜靜的。 他趟下來，看著天花板的吊燈。「真沒種。最後還不是死回來了？」 反正得苛活下去，他決定由明天起做一個苟且的人，人家說甚麼便做甚麼。 「這就是長大吧！」]]>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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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六、出頭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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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活着，我該做什麼？我生活的意義是什麼？和平、安逸，只會造成停頓，衝突、對抗，戰爭才有新生。古時無知創造神、雷電、火山、颱風，人們無法解釋，就用神解釋。術士、巫師、修士、教宗有代神說話，統治階層成形。統治階層不能容忍人對神的懷疑，這減低其合法性、認受性。人生的目的是甚麼？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Arial" lang="EN-US"><o></o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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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 style="text-align: right" align="right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──徐步高的床頭語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Arial" lang="EN-US"><o></o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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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上星期死因庭展示了徐步高貼在床頭的一張紙，上面寫了一些徐的看法。似乎「正義的一方」急於向大眾證明徐是一個心理變態的人，因此他會殺死同僚、打劫也是理所當然的。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Arial" lang="EN-US"><o></o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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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七、發瘋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Arial" lang="EN-US"><o></o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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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Mon, 19 Mar 2007 03:31:09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yueching26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story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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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重新上路   一、完了 這個博客要完了嗎？完全沒有更新！ 他看著已荒廢多時的個人網頁，想起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那樣雄心壯志，想把這個網上的空間填滿，可是一年以來，工作搾乾了他的興緻，「現在的工作整天對着電腦，回家再用電腦寫作的話，我會發瘋。」 可是，當我想到一個人被工作剝奪了興趣，又覺得很可惜。寫作明明是我的嗜好，為什麼現在卻沒有心思去寫呢？我這個人太容易灰心氣餒了。 二、灰心 你是一個容易灰心氣餒的人嗎？他肯定是的。到了這個年紀，他也不會再騙自己是個積極上進的人，不過現在要工作糊口，總得在人前裝得活潑一些。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？他小時候真的很積極的呀！為什麼讀書多了，人反而變消極了？小時候真的想過要幹一番大事的，但現在已沒有這般心思，只想順心而行，但這又談何容易？ 這不是很奇怪嗎？一般像他這個年紀的人都滿懷大志，對明天充滿盼望，可是他卻剛好相反。小時候從來不用多想，只要好好讀書，充實自己，順利升班就行，「未來」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，父母師長說：「只要學業有成，將來就可做自己喜歡的工作。」 三、矛盾 他對現在的工作，沒有想過喜不喜歡，很久以前他已放棄了「工作＝興趣」這念頭，工作也只是糊口而已，可是他仍然常常沉不住氣與上司搶槓，雖然是據理力爭，不致惹心厭，但他事後又感到後悔，覺得自己太多嘴了，反正最後不是都得聽上司的話嗎？ 四、分裂 當他想到上司上還有上司，而他是被壓在最下層，就怎樣也快活不起來。有人好心跟他說：「那你努力一點晉升為管理層吧！」不過他很鬱悶地想到，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，被剝削的還是被剝削，他的角色只是由受害者變為加害者罷了。 這時他想起了馬克思，突然覺得自己打從心裡認同其產主義，這樣人的生活就會很簡單。這時候，他的心突然分成了Ａ、Ｂ兩派，互相交鋒。Ａ害怕起來，如果共產主義的理想一旦達成，大家各盡所能，按需獲得分配，那豈不是變得像機器一般？現在的生活雖然磨人，但在完美的共產主義下，「自我」已亳無價值，只要完成生產要求，一切也不不重要。Ｂ卻覺得，在共產原則下，甚麼也不必想，不是很方便嗎？Ａ很擔心，馬克思說過「社會」將佔有全部的生產的資訊，以達致共產，那社會中誰控制？還不是人嗎？Ｂ嗤之以鼻，共產好就是因為甚麼也有人替你想好了，不必費心思考才是最舒適。 他突然失笑，怎麼為了這種問題煩惱？人性和共產根本是對立的，有人就有私心，都是自私的，馬克斯的美夢只會成為極權的工具而已。 五、他是甚麼 他從來也是一個自私的人，自中學以來便一直有一個極自私的想法，就是想要「離開」。最初，他只是想到一個無人的荒島去住，因為與人交際實在太費心神了，後來他發現荒島實在太難找，於是便放棄了，心想淹沒在大城市中和在荒島生活是一樣的，而且城市中還有超級市場和寬頻；後來，書讀得多了，卻越來越不明白自己的存在意義，一直也找不到人生的標，大學畢業前後他的恐懼更是到達了頂點，書讀完了，接下來要怎樣？他覺得自己甚麼也不是，不比別人優秀，不比別人英俊，也不比別人富有。   以前他覺得未來是繽紛的，但現在已沒有任何遐想，反正快樂和不快樂也得活著，不論富或貧、大學生或文盲，也同樣是在活著而已，沒甚麼分別，他尤其不明白為甚麼大家都為了名利而苦苦爭扎。他甚麼也不想做。   在家胡思亂想了幾個月，他終於明白活還是要過的，並在網站公司找到工作，不過他仍覺得很空虛，好像一個心被掏空一樣，別人的讚賞他並不在意，因為做得好是一種基本的責任；他也不會因受到批評而難堪，只要下次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就好了。   他認為工作就是工作，沒有喜不喜歡；活著就是活著，沒有快樂不快樂也，他不知道應該期待甚麼，應該做甚麼。   他覺得很害怕，以他的身體狀況之佳，可能會活到一百歲，「與其沒有目的地活，不如早死。」他的腦中經常出一些有關他的死亡的生動影像，當他趟在床上，就會看到天花板榻下來，把他活埋；當他摸著自己的後頸，就會看到一個沒有臉的劊子手把他的頭斬下來；當他站在高處，就會想著自己高速下墜的；當他過馬路時，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將他撞飛。   當然他沒有把這些事告訴過其他人，不過當家人朋友和他談起將來時，他總是無名火起三千丈。   「努力工作，總有出頭的。」母親苦口婆心地說。   他很想反駁，說工作是為了退休後的生活很是可笑，而且人總是會死的，出頭又有何用？！   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重新上路</span></p>
<p>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 24pt; text-indent: -24pt; tab-stops: list 24.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 lang="EN-US">一、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完了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p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這個博客要完了嗎？完全沒有更新！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p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他看著已荒廢多時的個人網頁，想起剛開始的時候自己那樣雄心壯志，想把這個網上的空間填滿，可是一年以來，工作搾乾了他的興緻，「現在的工作整天對着電腦，回家再用電腦寫作的話，我會發瘋。」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p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可是，當我想到一個人被工作剝奪了興趣，又覺得很可惜。寫作明明是我的嗜好，為什麼現在卻沒有心思去寫呢？我這個人太容易灰心氣餒了。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p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 24pt; text-indent: -24pt; tab-stops: list 24.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 lang="EN-US">二、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灰心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</p>
<p>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你是一個容易灰心氣餒的人嗎？他肯定是的。到了這個年紀，他也不會再騙自己是個積極上進的人，不過現在要工作糊口，總得在人前裝得活潑一些。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p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？他小時候真的很積極的呀！為什麼讀書多了，人反而變消極了？小時候真的想過要幹一番大事的，但現在已沒有這般心思，只想順心而行，但這又談何容易？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p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這不是很奇怪嗎？一般像他這個年紀的人都滿懷大志，對明天充滿盼望，可是他卻剛好相反。小時候從來不用多想，只要好好讀書，充實自己，順利升班就行，「未來」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，父母師長說：「只要學業有成，將來就可做自己喜歡的工作。」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</p>
<p>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 24pt; text-indent: -24pt; tab-stops: list 24.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 lang="EN-US">三、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矛盾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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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他對現在的工作，沒有想過喜不喜歡，很久以前他已放棄了「工作＝興趣」這念頭，工作也只是糊口而已，可是他仍然常常沉不住氣與上司搶槓，雖然是據理力爭，不致惹心厭，但他事後又感到後悔，覺得自己太多嘴了，反正最後不是都得聽上司的話嗎？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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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 24pt; text-indent: -24pt; tab-stops: list 24.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 lang="EN-US">四、</span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分裂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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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當他想到上司上還有上司，而他是被壓在最下層，就怎樣也快活不起來。有人好心跟他說：「那你努力一點晉升為管理層吧！」不過他很鬱悶地想到，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，被剝削的還是被剝削，他的角色只是由受害者變為加害者罷了。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</p>
<p>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這時他想起了馬克思，突然覺得自己打從心裡認同其產主義，這樣人的生活就會很簡單。這時候，他的心突然分成了Ａ、Ｂ兩派，互相交鋒。Ａ害怕起來，如果共產主義的理想一旦達成，大家各盡所能，按需獲得分配，那豈不是變得像機器一般？現在的生活雖然磨人，但在完美的共產主義下，「自我」已亳無價值，只要完成生產要求，一切也不不重要。Ｂ卻覺得，在共產原則下，甚麼也不必想，不是很方便嗎？Ａ很擔心，馬克思說過「社會」將佔有全部的生產的資訊，以達致共產，那社會中誰控制？還不是人嗎？Ｂ嗤之以鼻，共產好就是因為甚麼也有人替你想好了，不必費心思考才是最舒適。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</p>
<p>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他突然失笑，怎麼為了這種問題煩惱？人性和共產根本是對立的，有人就有私心，都是自私的，馬克斯的美夢只會成為極權的工具而已。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p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五、他是甚麼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/p>
<p></span>
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他從來也是一個自私的人，自中學以來便一直有一個極自私的想法，就是想要「離開」。最初，他只是想到一個無人的荒島去住，因為與人交際實在太費心神了，後來他發現荒島實在太難找，於是便放棄了，心想淹沒在大城市中和在荒島生活是一樣的，而且城市中還有超級市場和寬頻；後來，書讀得多了，卻越來越不明白自己的存在意義，一直也找不到人生的標，大學畢業前後他的恐懼更是到達了頂點，書讀完了，接下來要怎樣？他覺得自己甚麼也不是，不比別人優秀，不比別人英俊，也不比別人富有。</span></p>
<p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以前他覺得未來是繽紛的，但現在已沒有任何遐想，反正快樂和不快樂也得活著，不論富或貧、大學生或文盲，也同樣是在活著而已，沒甚麼分別，他尤其不明白為甚麼大家都為了名利而苦苦爭扎。他甚麼也不想做。</span></p>
<p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在家胡思亂想了幾個月，他終於明白活還是要過的，並在網站公司找到工作，不過他仍覺得很空虛，好像一個心被掏空一樣，別人的讚賞他並不在意，因為做得好是一種基本的責任；他也不會因受到批評而難堪，只要下次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就好了。</span></p>
<p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他認為工作就是工作，沒有喜不喜歡；活著就是活著，沒有快樂不快樂也，他不知道應該期待甚麼，應該做甚麼。</span></p>
<p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他覺得很害怕，以他的身體狀況之佳，可能會活到一百歲，「與其沒有目的地活，不如早死。」他的腦中經常出一些有關他的死亡的生動影像，當他趟在床上，就會看到天花板榻下來，把他活埋；當他摸著自己的後頸，就會看到一個沒有臉的劊子手把他的頭斬下來；當他站在高處，就會想著自己高速下墜的；當他過馬路時，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將他撞飛。</span></p>
<p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當然他沒有把這些事告訴過其他人，不過當家人朋友和他談起將來時，他總是無名火起三千丈。</span></p>
<p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「努力工作，總有出頭的。」母親苦口婆心地說。</span></p>
<p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/p>
<p style="margin: 0cm 0cm 0pt" class="MsoNormal"><span style="font-family: 新細明體">他很想反駁，說工作是為了退休後的生活很是可笑，而且人總是會死的，出頭又有何用？！</span></p>
<p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span lang="EN-US"><font face="Times New Roman"> </font>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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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一個故事（二）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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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Wed, 01 Nov 2006 15:03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yueching26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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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（五） 被弟弟揶揄，令他很不甘心，不過想了又想，還是不能決定應怎樣做。 於是他決定暫時將她放下，重看一次最近很喜歡的動畫《七武士》。他特別喜歡其中一集，當劍豪九藏要背叛原來的主人，投靠主角一夥時曾說：「我想要真正的活著。」 「嗯，活著就是一停面對挑戰吧！」想到這裡，他一禁苦笑。 「對我來說，有人喜歡也是一個大挑戰。」 翌日，他特地提早起床，跑到報攤去買最新出版的《飲食男女》，還翻箱倒篋把宿舍的通訊錄找出來。 （六） 這幾天工作很忙，忙得她連想他的時間也沒有，當她停下來鬆口氣時，終於想到要看一下電子郵箱。 「還沒有回覆呢，難道他不打算回覆？」她心裡寒了一下，不過又暗暗地鬆了一口氣。 「真可笑，居然會為了這樣的事忽喜忽憂。」 第二天下班時，接到一個電話，來電顯名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 「請問是不是ＸＸ？」一把怯生生的男聲說。 「是的，請問你是？」 「我是ＹＹ。」 「是他！」她的心跳了一下，說不出話來。 「我．．．．．．我收到你的電郵。」 「嗯。」 「謝謝妳。」 「嗯。」 「見．．．．．．見個面好嗎？妳現在有空嗎？」 「嗯。」 她放下電話，呆坐在椅子上好一會，她完全想不到他會直接打電話給她。 「真有意思。」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愛擔心的人，這時更覺得事情越出乎意料越有趣。 （七） 兩人相約在中環一家意大利餐廳吃晚飯，地點是他挑的。 「這小子還真有情調啊！」她對他又多了一分好感。 她沿著蘭桂坊拾級而上，終於看到那家小小的餐廳。他在門口等她。 「你．．．．．．好。」她先開口，由於走了一段石級，有點喘。 「很久不見。」 侍應把他們領到一張近窗的桌子，為了掩飾尷尬，他把早上在《飲食男女》讀到的餐廳資料現學現賣，向好介紹這家餐廳的拿手菜色。但當兩人點餐後，氣氛又僵硬起來。 「想不到你會約我見面呢！我以為你會直接以電郵拒絕我。」 「我也想不到自己會主動約你呢！哈哈！」他覺得自己很蠢。 「你知道嗎，寫信表白在日本是很流行的做法，很多女生都選擇這種方法來向男孩子表達好感。不過我現在才寫信好像有點超齡。」 「啊！那收到信的男孩子通常會怎麼辦？」 「有些人會試試和女孩子交往，有些人會當面拒絕，有些懦夫則會叫朋友幫忙拒絕。」她是個日本漫畫迷，中學時看過不少少女漫畫，所以對這些男女交往的情節特別熟悉。 「這樣啊．．．．．．你對日本文化還真有研究呢！我只看日本動畫。」他暗忖：「幸好我沒有找兄弟（大學宿舍舍友的暱稱）幫忙，要不然就要被小覤了。」 「這些事我也是由漫畫和卡通片學到的，不過我一句日文也不會說啦！」 「那你喜歡哪齣動畫？」 「嗯，我看的很雜，中學時特別喜歡看少女漫畫，不過大學時則喜歡看題材比較黑暗和深沉的動畫，最近我很喜歡看IG Production的《攻殼機動隊》，至於漫畫當然是首推《死亡筆記》啦（雖然L死了以後的劇情很不濟）！嗯，還有《黑鷺屍體宅配便》也很好看（不過畫功很差）。」 「想不到你會喜歡這些啊！我也是押井守（按：電影版《攻殼機動隊》的監督，IG Production的首腦）的迷啦！」他從來沒想過女孩子會喜歡這些，覺得很新奇。兩個人於是談起漫畫來，剛才的尷尬已一掃而空，兩人像老朋友般熱烈地討論劇情及故事所帶出的意義。她非常後悔當年沒勇氣和他說話，要不然兩人早是朋友了。 「你還懂的真多呢，我的朋友只是看，從不會細想每齣動晝的背後意義。」他邊說邊把羊排送進口中。 「你也不要太嚴厲，流行文化本來就是讓人消磨時間嘛，所以不必細想。不過我倒是喜歡看不只是純娛樂的動畫，有時一套好的動晝或漫畫甚至可以歸屬為文學作品呢！不過現在工作太忙，根本沒時間看書。」她遺憾地說。 「嗯，我也很忙呢，我剛才交了碩士論文，現在又要替教授做跑腿，幫他做實驗。」他向她解釋實驗的內容，是有關生物工程的，她雖然覺得很有趣，不過完全不明所以。 「那你明年有甚麼計劃？」她轉了轉話題。 「嗯，待教授那邊的工作完成後，我會去旅行，然後到美國讀博士。」 她強忍著失望，故作輕鬆地回應：「真好，我也很想到外國生活。」 「我其實還挺喜歡香港的，不過我很想從事研究工作，所以要到外國去。」 「也對，畢竟美國在這方面的研究較先進，資源也多。」 「而且大學對學生也很慷慨呢！我申請了獎學金，不用擔心學費。」 「大學是對成績好的學生慷慨啦！」 「你的成績不也是很好嗎？為什麼不考慮到外國升學？」 「嗯，我也許會到英國深造，如果事務所派我到那邊工作就好了。」 「不能去美國嗎？」 [...]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（五）</p>
<p>被弟弟揶揄，令他很不甘心，不過想了又想，還是不能決定應怎樣做。</p>
<p>於是他決定暫時將她放下，重看一次最近很喜歡的動畫《七武士》。他特別喜歡其中一集，當劍豪九藏要背叛原來的主人，投靠主角一夥時曾說：「我想要真正的活著。」</p>
<p>「嗯，活著就是一停面對挑戰吧！」想到這裡，他一禁苦笑。</p>
<p>「對我來說，有人喜歡也是一個大挑戰。」</p>
<p>翌日，他特地提早起床，跑到報攤去買最新出版的《飲食男女》，還翻箱倒篋把宿舍的通訊錄找出來。</p>
<p>（六）</p>
<p>這幾天工作很忙，忙得她連想他的時間也沒有，當她停下來鬆口氣時，終於想到要看一下電子郵箱。</p>
<p>「還沒有回覆呢，難道他不打算回覆？」她心裡寒了一下，不過又暗暗地鬆了一口氣。</p>
<p>「真可笑，居然會為了這樣的事忽喜忽憂。」</p>
<p>第二天下班時，接到一個電話，來電顯名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。</p>
<p>「請問是不是ＸＸ？」一把怯生生的男聲說。</p>
<p>「是的，請問你是？」</p>
<p>「我是ＹＹ。」</p>
<p>「是他！」她的心跳了一下，說不出話來。</p>
<p>「我．．．．．．我收到你的電郵。」</p>
<p>「嗯。」</p>
<p>「謝謝妳。」</p>
<p>「嗯。」</p>
<p>「見．．．．．．見個面好嗎？妳現在有空嗎？」</p>
<p>「嗯。」</p>
<p>她放下電話，呆坐在椅子上好一會，她完全想不到他會直接打電話給她。</p>
<p>「真有意思。」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愛擔心的人，這時更覺得事情越出乎意料越有趣。</p>
<p>（七）</p>
<p>兩人相約在中環一家意大利餐廳吃晚飯，地點是他挑的。</p>
<p>「這小子還真有情調啊！」她對他又多了一分好感。</p>
<p>她沿著蘭桂坊拾級而上，終於看到那家小小的餐廳。他在門口等她。</p>
<p>「你．．．．．．好。」她先開口，由於走了一段石級，有點喘。</p>
<p>「很久不見。」</p>
<p>侍應把他們領到一張近窗的桌子，為了掩飾尷尬，他把早上在《飲食男女》讀到的餐廳資料現學現賣，向好介紹這家餐廳的拿手菜色。但當兩人點餐後，氣氛又僵硬起來。</p>
<p>「想不到你會約我見面呢！我以為你會直接以電郵拒絕我。」</p>
<p>「我也想不到自己會主動約你呢！哈哈！」他覺得自己很蠢。</p>
<p>「你知道嗎，寫信表白在日本是很流行的做法，很多女生都選擇這種方法來向男孩子表達好感。不過我現在才寫信好像有點超齡。」</p>
<p>「啊！那收到信的男孩子通常會怎麼辦？」</p>
<p>「有些人會試試和女孩子交往，有些人會當面拒絕，有些懦夫則會叫朋友幫忙拒絕。」她是個日本漫畫迷，中學時看過不少少女漫畫，所以對這些男女交往的情節特別熟悉。</p>
<p>「這樣啊．．．．．．你對日本文化還真有研究呢！我只看日本動畫。」他暗忖：「幸好我沒有找兄弟（大學宿舍舍友的暱稱）幫忙，要不然就要被小覤了。」</p>
<p>「這些事我也是由漫畫和卡通片學到的，不過我一句日文也不會說啦！」</p>
<p>「那你喜歡哪齣動畫？」</p>
<p>「嗯，我看的很雜，中學時特別喜歡看少女漫畫，不過大學時則喜歡看題材比較黑暗和深沉的動畫，最近我很喜歡看IG Production的《攻殼機動隊》，至於漫畫當然是首推《死亡筆記》啦（雖然L死了以後的劇情很不濟）！嗯，還有《黑鷺屍體宅配便》也很好看（不過畫功很差）。」</p>
<p>「想不到你會喜歡這些啊！我也是押井守（按：電影版《攻殼機動隊》的監督，IG Production的首腦）的迷啦！」他從來沒想過女孩子會喜歡這些，覺得很新奇。兩個人於是談起漫畫來，剛才的尷尬已一掃而空，兩人像老朋友般熱烈地討論劇情及故事所帶出的意義。她非常後悔當年沒勇氣和他說話，要不然兩人早是朋友了。</p>
<p>「你還懂的真多呢，我的朋友只是看，從不會細想每齣動晝的背後意義。」他邊說邊把羊排送進口中。</p>
<p>「你也不要太嚴厲，流行文化本來就是讓人消磨時間嘛，所以不必細想。不過我倒是喜歡看不只是純娛樂的動畫，有時一套好的動晝或漫畫甚至可以歸屬為文學作品呢！不過現在工作太忙，根本沒時間看書。」她遺憾地說。</p>
<p>「嗯，我也很忙呢，我剛才交了碩士論文，現在又要替教授做跑腿，幫他做實驗。」他向她解釋實驗的內容，是有關生物工程的，她雖然覺得很有趣，不過完全不明所以。</p>
<p>「那你明年有甚麼計劃？」她轉了轉話題。</p>
<p>「嗯，待教授那邊的工作完成後，我會去旅行，然後到美國讀博士。」</p>
<p>她強忍著失望，故作輕鬆地回應：「真好，我也很想到外國生活。」</p>
<p>「我其實還挺喜歡香港的，不過我很想從事研究工作，所以要到外國去。」</p>
<p>「也對，畢竟美國在這方面的研究較先進，資源也多。」</p>
<p>「而且大學對學生也很慷慨呢！我申請了獎學金，不用擔心學費。」</p>
<p>「大學是對成績好的學生慷慨啦！」</p>
<p>「你的成績不也是很好嗎？為什麼不考慮到外國升學？」</p>
<p>「嗯，我也許會到英國深造，如果事務所派我到那邊工作就好了。」</p>
<p>「不能去美國嗎？」</p>
<p>「香港的法制與美國不同，不能去呀！」</p>
<p>「你打算一直當律師嗎？」</p>
<p>「當然了。」</p>
<p>「不惜犧牲別的東西嗎？」</p>
<p>「是的，不過現在也沒有什麼要犧牲呀！」</p>
<p>「我對工作的態度也是這樣。」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說：「那麼我們是沒機會了。」</p>
<p>待續</p>
]]></content:encoded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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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item>
		<title>一個故事（一）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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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un, 30 Jul 2006 13:15:0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yueching26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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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（一） 「我喜歡你。」 超簡單的一句話，可是她卻開不了口。 朋友也笑她窩囊：「都什麼年代了，還拘泥於什麼面子呀？」 有時她也會恨自己，為什麼她連自己的上司也不怕頂撞，就是說不了那四個字？ 這件事已在她心中拖拉了數年，她不能忘記他（其實是不想忘記），但又沒有進一步行動。她也分析過這個可笑的情況，大概是因為他一直也沒有交過女朋友，令她心存希望，而且說實的，她根本沒有好好與他相處過（她很怕他會發現，一直避免和他接觸），要是貿貿然表白，人家不嚇死才怪呢！ 因為她的朋友很多，工作也很忙，本來沒有男朋友也不算什麼，不過隨着年紀漸長，身邊的朋友大都找到了另一半，她的好姊妹甚至決定明年要結婚了，她不禁想，難道這樣下去就算了？ 不如豁出去吧！ 要是被拒絕怎麼辨？ 再不說就太遲了！ 但是．．．．．． 思前想後，一個月過去了，她還是拿不定主意。 終於，她寫了一封電郵，反覆改了好幾次，她在信中表達了對他有好感，並以她身為律師的專業口吻分析了她為什麼喜歡他。 她甚至不認為這是情信，而是交代，因為豁出去就不應期望有好的結果，就當是總結了自己幾年來的癡情吧！ ＊ ＊ ＊ （二） 「我喜歡你。」 他看傻了眼。 他完全想不到她喜歡他。事實上，他們並不熟稔，雖然大學時住中一間宿舍，不過他當時熱衷於田徑和足球，完全沒有注意這個女孩，而且他們在畢業後只在同學聚會中見過面，根本沒有單獨傾談過。 他極力去回想有關她的事，印象中她總是自信滿滿的，很會說話，對了，她是辯論隊的成員，甚至曾代表大學到英國比賽，不過對於當時的他來說，她留在宿舍的時間不多，是個「潛友」，他並不特別欣賞。 雖然有點突然，不過知道自己有人喜歡總是好的。他甚至有點沾沾自喜。 可是，該怎麼辦呢？ 「有了，用點列法找答案！」 雖然有點笨，但是他覺得這件事要小心處理，於是他很小心地列出所有可能性。 前題：她喜歡我，不過我不喜歡她（至少現在不喜歡）。 可行方案： 一、不作任何回應（不過這很不禮貌）； 二、客氣地拒絕，繼續做朋友； 三、互相了解，尋求發展的空間。 四、要盡快答覆。 列表完畢，他滿意地點點頭。 ＊ ＊ ＊ （三） 「你還算是男人嗎？列什麼表呀？你以為自己在計數嗎？」 弟弟知道後，忍不住罵他。 「你說要怎樣做？」 「約會她啦！先做著通朋友！」 「我們已經是朋友了。」 「妖。」 ＊ ＊ ＊ （四） 接下來的幾天，她總是有點心不在焉，腦裡想的都是這件事，她有點後悔寫了那封電郵，不過又很期待他的回應。 她連續兩個晚上被惡夢驚醒，第一晚她夢見他拒絕了她，而且在她面前與同性戀人一起取笑她的告白信；第二晚她夢見與他約會時，他把媽媽帶來了，因為他覺得和女孩子約會很難，於是三個人一起去看《Pirates of the Caribbean: Dead Man&#8217;s Chest》，她不記得電影的內容，只記得他和媽媽在喝同一杯可樂。 [...]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（一）</p>
<p>「我喜歡你。」</p>
<p>超簡單的一句話，可是她卻開不了口。</p>
<p>朋友也笑她窩囊：「都什麼年代了，還拘泥於什麼面子呀？」</p>
<p>有時她也會恨自己，為什麼她連自己的上司也不怕頂撞，就是說不了那四個字？</p>
<p>這件事已在她心中拖拉了數年，她不能忘記他（其實是不想忘記），但又沒有進一步行動。她也分析過這個可笑的情況，大概是因為他一直也沒有交過女朋友，令她心存希望，而且說實的，她根本沒有好好與他相處過（她很怕他會發現，一直避免和他接觸），要是貿貿然表白，人家不嚇死才怪呢！</p>
<p>因為她的朋友很多，工作也很忙，本來沒有男朋友也不算什麼，不過隨着年紀漸長，身邊的朋友大都找到了另一半，她的好姊妹甚至決定明年要結婚了，她不禁想，難道這樣下去就算了？</p>
<p>不如豁出去吧！</p>
<p>要是被拒絕怎麼辨？</p>
<p>再不說就太遲了！</p>
<p>但是．．．．．．</p>
<p>思前想後，一個月過去了，她還是拿不定主意。</p>
<p>終於，她寫了一封電郵，反覆改了好幾次，她在信中表達了對他有好感，並以她身為律師的專業口吻分析了她為什麼喜歡他。</p>
<p>她甚至不認為這是情信，而是交代，因為豁出去就不應期望有好的結果，就當是總結了自己幾年來的癡情吧！</p>
<p>＊     ＊     ＊<br />
（二）</p>
<p>「我喜歡你。」</p>
<p>他看傻了眼。</p>
<p>他完全想不到她喜歡他。事實上，他們並不熟稔，雖然大學時住中一間宿舍，不過他當時熱衷於田徑和足球，完全沒有注意這個女孩，而且他們在畢業後只在同學聚會中見過面，根本沒有單獨傾談過。</p>
<p>他極力去回想有關她的事，印象中她總是自信滿滿的，很會說話，對了，她是辯論隊的成員，甚至曾代表大學到英國比賽，不過對於當時的他來說，她留在宿舍的時間不多，是個「潛友」，他並不特別欣賞。</p>
<p>雖然有點突然，不過知道自己有人喜歡總是好的。他甚至有點沾沾自喜。</p>
<p>可是，該怎麼辦呢？</p>
<p>「有了，用點列法找答案！」</p>
<p>雖然有點笨，但是他覺得這件事要小心處理，於是他很小心地列出所有可能性。</p>
<p>前題：她喜歡我，不過我不喜歡她（至少現在不喜歡）。</p>
<p>可行方案：</p>
<p>一、不作任何回應（不過這很不禮貌）；</p>
<p>二、客氣地拒絕，繼續做朋友；</p>
<p>三、互相了解，尋求發展的空間。</p>
<p>四、要盡快答覆。</p>
<p>列表完畢，他滿意地點點頭。</p>
<p>＊     ＊     ＊<br />
（三）</p>
<p>「你還算是男人嗎？列什麼表呀？你以為自己在計數嗎？」</p>
<p>弟弟知道後，忍不住罵他。</p>
<p>「你說要怎樣做？」</p>
<p>「約會她啦！先做著通朋友！」</p>
<p>「我們已經是朋友了。」</p>
<p>「妖。」</p>
<p>＊     ＊     ＊</p>
<p>（四）</p>
<p>接下來的幾天，她總是有點心不在焉，腦裡想的都是這件事，她有點後悔寫了那封電郵，不過又很期待他的回應。</p>
<p>她連續兩個晚上被惡夢驚醒，第一晚她夢見他拒絕了她，而且在她面前與同性戀人一起取笑她的告白信；第二晚她夢見與他約會時，他把媽媽帶來了，因為他覺得和女孩子約會很難，於是三個人一起去看《Pirates of the Caribbean: Dead Man&#8217;s Chest》，她不記得電影的內容，只記得他和媽媽在喝同一杯可樂。</p>
<p>「真混帳！考ＰＣ（法律專業證書）時也沒有如此緊張。」她生自己的氣，也在生他的氣。</p>
<p>「快回覆我吧！」</p>
<p>待續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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